第一百零八章 五党让利(2/5)

所有人都知道要变天了,但眼下的问题是,怎么在变天之前保住自己。

锦衣卫和东林党的人就在六百里外的邳州,等邳州的事情一解决,接下来就该解决他们了。

对此、一个脑满肠肥,身穿华贵绸缎的官员忍不住道:

“便是有万岁替他们撑腰又如何?只要淮安和徐州的大小官员不招供,他们就奈何不了我们。”

“魏国公是不是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?数十万人横尸街头的惨案,是死几个五六品小官就能解决的事情吗?”一名文官冷笑,也点出了这胖子的身份。

魏国公徐弘基,侵占了南京附近大块耕地,手中还有不少盐引和茶引,可以说仅仅他一家,便让大明少了几十万两的赋税。

他的话若是被朱由校和朱由检听去,恐怕会按捺不住动手。

鱼肉百姓,害死数十万人,结果还不思悔改,这样的丑陋模样,真是人神共厌。

“行了、说这些都没有用,还是听听方阁老他们的意思吧。”

久久不开口的一名文官忍不住叹气,而他一开口,所有人都忍耐着闭上了嘴。

繁华的南京城暗地里波流涌动,他们在等待,却不知道他们所等待的人也准备放弃他们了。

弃棋者终被弃,在他们还在等待的时候,北直隶顺天府京城之中的一座府邸内,方从哲和孙如游叫来了宣党的汤宾尹,昆党的顾天峻。

四人坐在桌前,任由桌上的菜肴如何美味,此刻也失去了香气,如同嚼蜡。

再这样沉默的饭局上,最先忍不住开口的还是代表苏州,也就是南直隶东部繁华之地昆党的魁首顾天峻。

他放下了酒杯,酒杯与桌子碰到的声音让其余三人看向了他。

当着众人的面,顾天峻冷着脸道:

“淮北大饥,眼下根本就瞒不住,苏州、松江一带被波及,斗米百三十文,这样的米价,谁能吃得起?”

“米价的事情很容易解决,只要扬州放开漕粮,淮安、扬州苏松一带的粮价都会下去,眼下的重点是怎么对付京察。”孙如游面如平淡,似乎所有事情还在他掌握之中。

“能怎么对付?今年与往年不同,执掌京察的人全部都是东林党人,大部分还是数年之前尔等弹劾辞官的官员。”宣党汤宾尹忍不住开口道:

“当时尔等不想办法把后患扫出,现在被反扑了,倒是想起我们了?”

汤宾尹心中怒气难耐,淮安府和徐州的事情他们没有占到半点便宜,反而遭受到了波及。

现在倒好了、不止遭受了波及,居然还要帮浙党擦屁股。

汤宾尹和顾天峻两人一样,都是十分的恼火,但他们却没有办法撇下浙党。

东林党虽然和浙党斗的最狠,但眼下必然是先收拾他们两党,再收拾浙党。

浙党的势力庞大,一次京察顶多让他们伤筋动骨,灭不了。

果然、方从哲笑着打圆场道:

“事情还在可控的范畴之中,不必担心。”

“老夫的意思很简单,便是将牵连此案的浙党官员纷纷引咎归老,而二位只需要同意东林将田赋均摊杂项便可。”

方从哲和孙如游两人不愧是老狐狸,他们知道杨涟和左光斗的性格,一定会继续追查下去。

所以、他们不准备对杨涟和左光斗提出和谈,而是将利益直接推给更多的人。

东林党之中、贫农和富农出身的官员毕竟是少数,大部分都是中小地主和乡绅、士绅。

既然如此、那就保留实力,让南直隶的官员引咎罢免流放,然后同意东林党减田赋、摊杂项、去关税的政治主见。

说白了、就是浙党选择退一步,把利益让给东林党和皇权。

汤宾尹和顾天峻听到这话后,纷纷皱了皱眉,仔细想了想利弊。

尤其是顾天峻、苏州和松江一带,毕竟承包了南直隶四分之一的赋税,如果摊田赋入杂项,会不会损害到当地商贾和士绅的利益,这个就值得考虑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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